不认识不认识

三观不稳,行踪诡异,突然消失

【带卡】终成眷属不能过于露骨06

三无流水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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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开始做梦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所有重要的人都活着。要是感觉不安,他能够绕着木叶跑圈,路过每一个人的家,感受他们的查克拉,等到累得跑不动时,便能一夜无梦。他说不清这是心理作用还是疲惫导致的生理反应,总之方法很管用。


但最近梦境又回来了,比过去的更真实、更压抑。他只是梦到了过去,所有的经历被重放一遍又一遍,从他的眼镜受伤、带土的写轮眼觉醒,到带土的离去、琳和老师的牺牲、佐助和鸣人的眼泪、同期的死伤、到最后带土灰飞烟灭。


那双猩红的眼睛像是电影的开场,卡卡西将这场悲剧看了千百遍,从那双眼睛睁开开始, 手上流淌过得每一滴血泪都被深深地刻在脑海里。曾经的现实如同在深夜出没的魔爪,抓住他、撕碎他、让他支离破碎。


眼珠飞转、呼吸急促,眼皮突然弹起,卡卡西终于得以被惊醒。他轻声深呼吸,尽快平复自己的心跳。


“卡卡西哥哥......”,睡在一旁的天藏仍旧迷迷糊糊。卡卡西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睡吧睡吧”,伴着初夏蝉鸣,天藏很快便又睡过去了。


天藏住进了旗木宅,这件事除了卡卡西之外没有任何人同意。天藏在卡卡西出院之后就再也不配合治疗,也不配合安置安排。在除了卡卡西来探望他之外的其他时间里,他总在哭闹,或者肿着眼睛睡觉。这个五岁的孩子将自己仅有的听说能力算都倾注在表达自己的难过与不舍上。


没有人忍心看一个身世凄惨的五岁孩子伤心欲绝,但水门坚信另一个九岁的孩子应该先照顾好自己。他提出让他们俩都搬到波风家和自己一起住,但被拒绝了。卡卡西一点都不想踏入老师和师母的爱巢。


“两年里,带土和琳在我家吃了超过五百顿饭。我做的。”,卡卡西说。


最后,三代目出面,将照顾与劝导天藏的工作当做不限期任务交给了卡卡西,要求其帮助天藏独立生活,任务在必要时会被收回终止,届时具体处理依据实际情况再议。


从此, 天藏不必在育幼院里度过漫长的夜晚。旗木家有足够的房间,但天藏怕黑,卡卡西就把他的被褥铺在了自己的卧室里。


对卡卡西来说,天藏是可以沟通的。没过几天,卡卡西便成功地让天藏理解了什么叫“上学”。慢慢地,天藏能乖乖回到育幼院里,和其他孩子一起参加特殊课程,学习识字会话。他正在一个接受能力极强的阶段,像是一块半湿不干的海绵,迅速地将知识源源不断地吸到大脑里。卡卡西为天藏的进步感到高兴。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带土就对现在的局面很不满。他被叫醒的时间被推迟了20分钟,因为卡卡西要送天藏去上课;他不用在早饭时间和卡卡西争论口味问题,因为卡卡西已经提前和天藏吃过了;他能在4点40分准时结束自己的训练,因为卡卡西得去接天藏回家;碗筷多了一套,鞋子多了一双,连自己的被褥都被卡卡西搬到了客房。


带土生气极了,再也不愿意到卡卡西家去。他每一次见到天藏都要吵架,可怜的天藏艰难地组织语言反驳,磕磕巴巴,总被说得一愣一愣。


“你又矮又弱,卡卡西才不喜欢你呢!他马上就会把你扔掉!”,天藏听了哭着跑回卡卡西身边,再三确认卡卡西不会把他丢掉,然后挺起胸膛指着带土大喊“卡卡西哥哥喜欢我!我讨厌你!”。不需要结印,带土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喷出火来了。他瞪大眼睛将天藏盯回卡卡西身后,又转而看向卡卡西,只见卡卡西揉了揉天藏的头笑了笑,对带土说:“别吵了。”


带土只觉得胸腔里堵了一口气吐不出。他花了几年的时间才和卡卡西混熟,现在卡卡西却在一夜之间对一个来历不明的臭小鬼百般忍让。卡卡西喜欢这个毫无特色的小鬼!他肯定是在大蛇丸那不知由于什么原因被迷了心窍,不然就是这个孩子用了什么肮脏的伎俩来博得卡卡西的喜爱,总之这件事不对劲。卡卡西不仅对此置之不理还和他唱反调,他在孤军奋战!


带土满心觉得自己被背叛了。他不去蹭饭不去他家住,卡卡西也一点反应都没有。卡卡西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我也讨厌你!讨厌你·们·!垃圾!大垃圾!”,带土跳脚,转身离开了练习场,没看到卡卡西在他身后稍稍愣神。


天藏朝着带土离去的方向胡言乱语地嘟囔,却发现身旁的人隐去了笑容。卡卡西探出一步,又收回,抬起一手,又放下。他看看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卡卡西哥哥......”,天藏伸手摇了摇卡卡西的手臂。


卡卡西回过神,仔细看了看天藏,才说:“走吧,回去吃饭了。”


他轻推天藏的背朝家走去,依旧笑得温柔而安定,可是天藏抬头看得一清二楚,太阳下山了,他眼里的光被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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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土,你真该成熟一点。”,琳说,“天藏还很小,他的情况你我都清楚,被带回来的都是可怜的孩子,要是他愿意和我一起住的话,我也会尽量帮他的。难道你不会吗?”


带土在路上踢着小石子,回想着昨天下午琳和他说的话。他本想在吵架之后找琳诉苦,和琳一起批判卡卡西最近的愚行,可是反倒被琳给教训了一顿。


她说卡卡西其实温柔又善良,说天藏可怜又可爱,说带土热情又正直,遇到一样的事情的话肯定也会伸出援手。带土本想反驳,最后却被仰慕的女孩夸得一阵脸红,丧失战地,回到家又羞又气,一觉睡醒,就只剩羞了。


“你应该好好和他们道歉。卡卡西很喜欢你的,你不应该骂他。”,琳这么和他说了。


他根本不觉得卡卡西有多喜欢他,卡卡西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天藏身上,虽说天藏上学时卡卡西会陪他训练、会关心他的伤势、会买三人份的食材。


……


带土挠了挠头,“啊啊啊!”

“一个人吃饭也太无聊了。”


旗木家在村子的外围,家附近连篱笆都不需要,孤零零的房子坐落在小路边上,冷清得很。带土由远及近,心里一阵难过。


这个地方能不能稍微热闹一点。宇智波带土总感觉自己是对此负有责任的。


可是小鬼头天藏举着水盆从家里跑出来了,在走廊上把水一泼,抖了抖盆子,转头往回走,“卡卡西哥哥!我把菜洗完了!”。


带土忍不住骂了一句。


天藏闻声探头一看,大叫:“吊车尾来了!吊车尾来了!”,把盆子扔到一边,连忙把拉门阖上。


这样的臭小鬼哪里可爱了!?


带土飞身几步跳到长廊上,抓着门把向一侧拉开。天藏在门后倾尽全力堵着门,可是五岁小鬼的力量对于十岁的带土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双方的对抗在极短的时间内分出胜负。拉门应声大开,带土咬牙切齿:“你这个——”。


“——卡卡西......”


卡卡西正拎着天藏的衣领,防止他冲上前以卵击石。这个孩子一点儿不像他长大后那么令人省心,还特别和带土处不来,这让卡卡西很头疼。


带土悄悄收回了手,看到身前站着的卡卡西,眼神不知道往哪摆。琳让他来道歉,可是那该怎么做?他还是不喜欢天藏,还是觉得卡卡西让人生气。你看,现在才12点左右,卡卡西就戴着手套了。他已经在洗碗了。宇智波带土在旗木家都没有一口饭吃了。


「琳到底是怎么说服我过来的?她肯定是没听清楚我的话,我得回去再和她说一遍。」


没有人说话,他能感觉到卡卡西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身上。


该说点什么吗?怎么办?


带土撅撅嘴,或许一边吹口哨一边离开会比较自然?


“回来啦。”,卡卡西说。

“嗯——嗯。”,带土说。

“吃饭了吗?”

“吃、吃了。”

“咕噜——”,带土捂紧了自己的肚子。


“那就再吃一顿吧。”,卡卡西的眼睛盈满了笑意。带土知道,那是嘲笑!


“你们都吃过了。”,带土不争气地说。


“没吃,12点半吃饭,不会变的。”


带土撅起的嘴放不下了,委屈一下爬上了眼睛。他不用回去自己的小房子里一个人吃饭了。


“你别骗我。”


卡卡西苦笑:“这有什么好骗你的。天藏刚洗完食材。”


卡卡西抬了抬被带土盯着的手套,“还不好碰水。”


卡卡西被带土从料理台前赶走了,他的手套被扔到一边,人被按着端坐在饭桌旁。带土正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天藏在一边忙着给他添麻烦。


换一个角度就能看到不一样的世界。他已经忘了,从这个角度看厨房会是什么感觉?阳光里是浮尘,浮尘间是最重要的人,他们有笨拙的动作,生动的表情,或是认真的,或是气急败坏的。


他像浮尘一般恍惚。


“就是横着切!竖着怎么切?你切你切!你能切你切!”


天藏不服,抬手要去拿刀,被带土迅速闪开。“啊!”,刀刃滑过指尖,带土连忙把手指伸到水龙头下冲洗。“你别碍事!都怪你!走开走开!”


天藏一见血,惊叫一声连忙往后退,撞到了前来查看的卡卡西身上。“卡卡西哥哥!”,天藏指着带土的手:“怎么办!带土哥哥流血了!怎么办?”


“没事。”卡卡西揉了揉天藏的头发,“没事吧?”,他问带土。


带土挤着手指在水流下清洗,转过头宽泪两行,说:“流血了!”


卡卡西叹了口气,给带土找来两张创可贴,“还是我来吧。”


带土抢过创可贴,按住卡卡西伸向厨具的手:“我能做好!他不来凑热闹的话就没问题了!你这样做什么饭,要是戴着手套什么都变难吃了!”


卡卡西手上的小绷带小胶布第一次显得如此扎眼。天藏不可爱,他也不热心,他从没有想到过卡卡西会遇到的麻烦,还莫名其妙地骂了人。他确实该为此道歉的,带土想。


“这样下去就该赶不上时间吃午饭了。”,卡卡西说。

“这有什么的!我能做好的!”

“可是......”

“哎呀!别说了!你要体谅一下别人的心情!”


卡卡西不明所以,他说:“就算没做好,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你做饭。”


“我!我......”,带土的脸涨红,“我不要给你道歉!你这个笨——”


琳的话忽然又弹到脑海里,他总不该在道歉的时候再闹矛盾。


带土站在小板凳上,咽下嘴里的话居高临下地朝卡卡西龇了龇牙,自顾自拿起刀继续切姜丝。卡卡西轻轻的笑声飘进耳朵里,让带土自觉又羞又恼,恨不得把姜丝剁成姜末。


“要不是琳,我才不过来呢。”,带土嘀咕着,身后笑声却很快消失了。他斜眼向后一瞥,发现卡卡西只是面带笑意地看着他切菜,视线恰好对上,带土猝不及防地移开。


“我、你......你真该向琳好好学学。琳总是很周到的又聪明的,她总是知道该怎么做,很关心队·友·,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一下就能懂我·的意思。”,带土说。他低着头料理,耐不住地想回头看。卡卡西是个笨蛋,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带土仔细听着身后的声音,他的刀落得极慢,生怕弄出太大的声响。


“是吗。”,卡卡西似乎传来短促地送了口气,又或许那是笑声。


到底是明白了还是没明白?带土向后看,他应该是在笑着吧?那面罩真碍事。


“明天也可以过来吗?”

“我从来没有不让你过来啊。”

“我要睡你房间。”

卡卡西无奈地点点头。


带土对自己的请求十分坚决。卡卡西的房间要铺下三床被褥也显得勉强,但他们的身量不大,总有办法。而要是被扔到客房睡,那和回到自己冷冷清清的家里睡有什么区别?


带土提了很多要求,他要求卡卡西不能对天藏特殊对待,要求卡卡西还他那个早起20分钟的时间安排,要求卡卡西在手好了之前不能碰水,让卡卡西啼笑皆非。


但总归是都答应了,带土猜卡卡西应该是明白该怎么做了。


带土和天藏相处得比之前好多了,他们能在表面上心平气和地同处于一个屋檐下。卡卡西对这个局面很满意,即使每天的小打小闹仍旧会漏进他的耳朵里。


天藏每天都很准时地监督带土做饭,带土每天都很仔细地防止卡卡西的手碰水。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伙食突然变差又在慢慢变好。包括卡卡西。他忙着劝阻带土帮他洗澡。


日子一天天过去,带土变本加厉地赖在旗木家,卡卡西被迫左拥右抱地睡觉。手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很快便痊愈了,卡卡西却在带土的视线下坐立难安起来。


即使水门忙得脚不沾地,琳也将更多的经历放在医疗忍术上,但自从水门班组成以后,卡卡西和带土,像是两双手打上了结,总是在一起活动,带土更是鲜少完全脱离水门班接受任务。


带土现在很无聊。初尝实战滋味的少年不仅不胆怯,反倒逐渐对此感到兴奋。一旦得空,好了的伤疤反倒还发起痒来。他像是把自己的力气都放在一个气球里,越积越大。他总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卡卡西,提醒他这气球马上就要炸了。


卡卡西装瞎了几天,终于受不住,“你想出任务吗?”,他问。带土疯狂地点头。



一个中忍和一个下忍组成的小队能有的选择不多,出于愧疚,卡卡西让带土自己去挑任务。带土兴高采烈地带回来一个卷轴:一个让他们检查村子外围哨塔的任务。这和卡卡西的期望恰恰相反,但他也知道自己的期望不切实际。


检查安全区域内的哨岗对于中下忍来说也只是跑腿的活计,只是耗时耗力,但和平年代下,这样的任务也不常出现在C、D级的任务列表里。他们在一个充满不确定的时代出生,注定要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


卡卡西估算了一下时间,恐怕要傍晚才能回来——如果有更“好”的选择,他确定带土肯定更希望能在外头过夜。他拜托凯,让他帮忙在放学后照看一下天藏,这个决定得到了带土的热烈支持。


他们肯定会在天黑前回来,卡卡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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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军、我去看了红海。两遍!我这辈子第一次二刷一部电影!你们懂我的意思吗?!(虽然两次都不用我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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