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不认识

三观不稳,行踪诡异,突然消失

【带卡】狼狈示爱

一发完

最近好像严打所以上来把一些锁上了,ao3上应该还能看,大家随缘吧,顺便把最近写的这点发了,没有怎么修,将就着发吧,本来也不是什么深刻的东西

预警!!预警!!

带土与琳是相爱的!!到结尾都是!最近想写这种丧丧的,注意避让!

AU,卡卡西与带土作为老铁同居中的设定。

该不该打tag我也很纠结,明天删掉吧。

其他坑多多少少写了点,过渡的东西,先不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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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事情发展得太快了。

卡卡西被莫名其妙地拉到居酒屋的后门,阿斯玛和凯忙着在地上摆香薰蜡烛,将他拖出来的带土不知道从哪棵树后掏出了大束玫瑰花,微弱的灯光下,玫瑰花如同燃烧的烈焰。带土靠近的脚步就像擂鼓,将心脏的瓣膜震得失序。他的状态似乎也不好,他紧张得眼神躲闪,面部抽搐,笑得像是一具死板的木偶。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带土伸手到口袋里掏了掏,似乎没摸到想要的东西,神色一时变得慌乱起来。他在卡卡西跟前站定,递出了手上的玫瑰花。

卡卡西空咽了咽。

带土说:“不好意思,帮我先拿一下。我要确认一下。”

卡卡西下意识地抬手接过,问:“确认什么?”

“求婚戒指。”,带土仍旧努力地掏着口袋,为难地说。

“求婚戒指?”,卡卡西的脑袋被扔入了一记闷雷,这不合逻辑、难以理解。

阿斯玛插话说:“我都快当爸爸了,带土也应该办了吧?”

凯在一旁认同地点点头。

“琳也不小了,带土再拖着怎么说的过去。”

阴影中的瞳孔骤然紧缩,卡卡西盯着阿斯玛许久,确认他没在开玩笑,又转向了带土。

他终于掏出了绒布软木盒,朝卡卡西窘迫而腼腆地笑笑,“不知不觉都这么久了。”他脸上的紧张没有褪去分毫,在裤腿上搓着几欲汗湿的手。

“......你......是什么时候决定的?”

“就,前几天,和阿斯玛他们喝酒的时候。”

“我不知道。”

“你这几天都在出差嘛。”,带土打着哈哈。

“那现在为什么让我过来。”

“......”

“你......不过来吗?”,带土反问。

卡卡西看着带土——只有不请,没有不来。

琳被红准确地带到了用卡卡西测量出的光圈里,带土羞赧地想往地缝里钻,玫瑰花被弄丢了,他空闲的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他直接掏出了戒指,结巴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周围的人都在起哄,风吹灯笼,连烛火也跟着拍手摇曳,流苏是它们锋利的獠牙。卡卡西躲在阴影下,脚下方寸一瞬间成为了世上最安静的地方。

女孩沐浴在温暖的火光里,周围的空气里满是幸福与温柔,她轻轻点点头,“好。”接受求婚的女孩语调轻快,明眸如泉,笑颜如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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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带土喜欢玫瑰所带来的浪漫气息,在所有人都对婚姻懵懵懂懂时,带土便扬言一定要为自己喜欢的女孩献上一束九十九朵,盛放的鲜艳如火的玫瑰。相反的,卡卡西的执念是银色的戒指,冰冰凉凉,备受带土嫌弃。可真到了那一个重要的晚上,带土却对玫瑰花毫无印象,没有人知道玫瑰花去了哪里。这一晚上,他的满脑子像是充满了滚烫的岩浆,无法思考也记不住这些细枝末节的事。但看起来,卡卡西对这一次突然的求婚是否完美已经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如今他对自己的无力深感自责。带土对此反倒不甚在意,他正忙着浸泡在求婚成功的甜蜜里,说:“算了,没关系了。”欢快的氛围很快渲染开来,大家又唱又跳地起哄,带土就当这件事已经揭过了。

可怜的玫瑰不知被弃置何处,连它的主人都对它不管不顾。

一切本该就此结果,可惜旧物成魔。

数天后,当带土悠闲地正走回家,恰到公寓楼下,一片从天而降的干玫瑰花瓣从他眼前悄悄落下。带土好奇地弯腰绕着看了一圈,干瘪的花瓣中间还能看到几条深色的纤维痕迹,确实是干枯的玫瑰,为什么会飞到这来?刚直起身,一把同样的干花瓣再次从天而降,落到他的头顶上,遮蔽他的视线,肩上,手上,散了一地,如夕阳,如残血。他惊愕地看看天,晚霞熠熠,一片宁静,什么都没有,像是凭空下了一场正在燃烧的花雨。

带土惊讶地看着一地干玫瑰,试图找出前因后果。

“谁啊!”他侥幸地朝楼上的住户大喊,却没有回应。

“卡卡西!”他又喊了一句。他和卡卡西一起合住在公寓第三层的套间里,希望卡卡西能告诉他这是他的恶作剧。卡卡西的声音很快就从楼上传出,但那声音又小又远。“什么——?”钥匙被甩动的声音逐渐靠近,卡卡西从阳台边上探出头来:“我不是已经提醒你记得带钥匙了吗?”

他看上去一脸无辜,当看到带土周围的玫瑰花时,还有点转瞬即逝的惊讶。“你在干什么?”他问,“记得自己打扫干净,邻居会生气的。”他把手上的钥匙朝带土抛去,转身回到了室内。

非常冷漠。没有异样。

带土想起被他弃之不顾的那束红玫瑰,浑身的鸡皮疙瘩顿时都立了起来。他匆忙跑回家不带喘气地和卡卡西说了原委,正在喝茶看书的卡卡西满脸疑惑,慢悠悠地走到阳台往下看了看,又往上看了看。阳台的位置确实很适合抛物,但是他们公寓五层都住满了住户,很难说是谁抛下的。

卡卡西心不在焉地说:“可能是哪里的小孩子吧。”忽然,他伸出手指,摸到了带土耳后,轻柔薄片的触感划过带土的耳尖,将带土吓出一个激灵,卡卡西用食指中指夹着一片干玫瑰花瓣,他的手停在带土眼前,在带土的身上落下探寻的目光。带土赶忙拍了拍身上各个衣褶,以免身上还留着这奇怪的干花瓣。抬起头,他看到卡卡西将拇指搭到花瓣上,用力一碾,深红色的纤维被碾得粉碎,粘到他的手指上,几乎要嵌进他的指纹里。细碎的花瓣残骸在他的手指上被磨成一团,扔到了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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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自从带土订婚起,卡卡西就突然有了写日记的习惯。有时候在房间里写写,有时候在客厅里写写。要说带土不好奇,那是假的。卡卡西开始写日记的时间也过于巧合,带土认为那里面一定有自己的戏份。作为一个在爱情路上领先他一步的准新郎,他好奇死卡卡西对他的看法了。

可能多是祝福。当然也有可能和那么多年的一样,都是挖苦——被记录的都是他犯傻的部分,比如说嚷着要用玫瑰求婚却在当天把玫瑰丢了。不不不,卡卡西想要挖苦他动动嘴皮子就能办到。看来可能是祝福,一些他平时不怎么说出口的东西,带土猜测。

每当卡卡西拿出笔记本开始写日记,带土就被自己的好奇折磨着。他伸长了脖子打算窥视到魔盒里的一角,却总被卡卡西提前发现,躲到另一边。这简直比戳穿他还令人难受: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对方身上有几颗痣都一清二楚,到底有什么不能看的?或许卡卡西意外是个铁骨柔情的傲娇?在某些事情上情感特别丰富?平淡十几年的友情突然迸发出一股新鲜感,让他像飞蛾一样想要扑上前一探究竟,即使他可能会被卡卡西吊打一顿。

日子过得平稳,一个像狗一个像猫,卡卡西在懒散地躲避,而带土在挖出宝藏的路上横冲直撞。直到那天带土约上卡卡西陪他一起去订制婚礼用的西装,他找到了那个史无前例的好机会。

卡卡西看上去和平时不太一样,略显局促,可能是因为他们有点睡过了头。

带土反倒没有卡卡西急切,他让卡卡西不要着急,约好的裁缝是宇智波家的熟人。他慢悠悠地洗漱吃早餐,但卡卡西像是停不下来似的陀螺一般高速运转。带土坐在餐桌前时,卡卡西已经吃好了早饭,他夺过车钥匙,提醒带土记得锁门,他会在楼下等他。

“绝对别动我的东西。”卡卡西在关上门前警告道。

带土还在重启中,昏昏沉沉嗯嗯啊啊地应付两声,直到他瞄到了被随意放在茶几上的日记本。

卡卡西的日记本,那是放在水手面前的沉船,勇者面前的恶龙,探险家面前的高峰!带土一下清醒过来,嚼着面包偷瞄已然紧闭的大门。他在八卦与尊重之间天人交战。这只是一本日记,他们都曾在小学时大声朗诵对方的作文,相比起来这不是真的不是什么大问题。他说服着自己,静悄悄地坐到茶几上,偷偷摸摸地摸到了日记本的封皮。

这有什么呢?他只是拿到了卡卡西的日记本。他们本就亲密无间,即使他闯入卡卡西的房间,看到了作为成年人表达正当需求的物件,也丝毫不是问题。反之亦然,即使卡卡西不敲门进房看到他打飞机,换来的也就只有一个招呼的尴尬。他们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友、密友、兄弟。一本日记,这只是一本日记。

而他要做的只是翻来它。

带土的手指在封皮上奏出越来越疾的跑马曲。

砰!

门被撞响,卡卡西气恼的声音紧跟其后:“你在干什么?”

被抓包的带土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卡卡西的语气冷冰冰的,听上去是真的生气了。带土打着哈哈,把手上的日记递给他:“你的日记,怎么不放好呢?太大意了。哈哈......”

卡卡西抢过日记本,将本子扔回了房间。他的呼吸稍显急促,可能是跑回来的。“走了,我们要迟到了。”卡卡西跟在带土身后,把人逼出门外。

“你不是去开车吗?车呢?”带土问。

卡卡西没有回答,带土猜他是在生气。

带土:“走那么远还记得自己的笔记本,你的记忆力也太好了吧。”

最终,他们一起去了车库取车。在之后的行程里,卡卡西的怒气很快就消失了,虽然不热情——他对什么都不热情,但却消去了早上的那份不自然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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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事情进展得不是特别顺利。

卡卡西毫无理由地对他欲言又止,神色沉重,带土试图找出原因,却被卡卡西矢口否认。紧接着,已经预定好的成衣店裁缝因为身体原因无法按时完工。这件事情让带土焦头烂额,为了找到一个不输老字号的裁缝,他早出晚归,将周围的人都问了一圈。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50公里外隐于市中的小巷里,他找到了另一家让人满意的成衣店。天色已晚,他驱车回到家中,想和卡卡西分享这个好消息,却没等到卡卡西回来。深夜时分,他放心不下,给卡卡西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卡卡西似乎刚被吵醒,起码舌头还在睡眠状态。

“你在哪?”带土问。

几秒过后,卡卡西似乎突然恢复了清醒,说话支支吾吾,但一如往常地清晰:“在......在出差。”

同样的理由,卡卡西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重复用了三次。带土深知卡卡西的工作没有那么多差可出,并带着乐观的想法猜测卡卡西是找到了女朋友。他直接向卡卡西求证,得到了一声小小的“嗯——”,于是他知道卡卡西没有找到女朋友。没有实据,有的答案甚至不需要卡卡西发声他就知道了。

卡卡西不常回家,于是他只能在对方回家的时候偷偷盯紧,最终在郊区的旗木老宅里发现了卡卡西。带土不解地敲开了老宅的大门,直接和卡卡西对质。他看到旗木家里竟然整洁如新,枕套被褥齐全,和家里卡卡西一直用的款式一模一样。

“你把东西都搬过来了?”卡卡西不说话,他知道自己说对了:“为什么?什么时候?”带土难以置信地说。

他们搬到一起时,卡卡西的父亲刚刚去世,就在那座老房子的卧室里,卡卡西在那之后变得沉默了许多,像是要无声无息地被这座大宅吃掉。这让带土和周围的人们担心了许久,直到带土忍不住邀请卡卡西和他一起住,做饭、卫生、紧急事件,两个人生活起来相互照看,比一个人方便得多。卡卡西在之后的时间里慢慢从亲人逝去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两人小打小闹地在同一屋檐下住了十年有余年。带土从没想过会这样分开。

被发现的卡卡西却毫不忌讳,他深吸一口气,说:“你都快要结婚了,迟早是要分开住的。我在那儿住不方便。”

带土被气得失语,他什么时候暗示过他要做什么不方便的事情了?“怎么不方便?你不方便还是我不方便?你说清楚。”

“都不方便。”

“每天早上从这里坐车去市中心上班很方便?”带土反问。卡卡西不置可否地看着他,不愿多吵。“和我回去。”带土抓过卡卡西的手,“我都没说不方便,你有什么不方便的,这屋子又老又旧又冷清,有什么好住的。”他始终记得小时候的卡卡西孤零零地站在门口,身后黑漆漆一片,像是要伸出手来把他拖进去。这幢房子对他来说就像是恐怖电影里的鬼宅,他只想带着卡卡西离得越远越好。

卡卡西意外地听话,他不满地移开视线,却由着带土把他拉上车,给他扣上安全带。带土正要发动引擎,突然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软了下来。“你还会自己跑回来对不对。”

卡卡西望着窗外耸耸肩。

“你为什么非要回来?”带土百思不得其解,“你就好好住家里不行吗?我保证不会乱来,我从来都没有这个打算啊!”

“我也可以找别的地方。”

“我的重点是让你不用搬出来!”带土说:“那里到底有什么不好了?”

卡卡西终于皱起眉头,再次用那欲言又止的眼神望着带土。车外夜色渐临,车内的光线渐渐隐去,只剩卡卡西的深色的眼瞳闪动着微光,“那里没有什么不好,只是......”

“什么?”带土尽可能理解着卡卡西说的话:“我说了我没有想做什么......如果你想带人回来,我绝对不会介意。”他斩钉截铁地说,却注意到卡卡西眼里的沉痛反倒更深邃了些。

“......不是这个问题。”卡卡西说。

“那到底是什么问题?我想做什么了?你想做什么?”带土追问道。“我想让你住在那里,这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事!”

“告诉我问题在哪里,卡卡西。”带土双目紧锁着对方的眼睛,让卡卡西不得不抬手压在额头上,靠在车窗边试图躲避他的视线。

车外的路灯由于年老失修而明明灭灭,每闪一次都像是度过了一段漫长的折磨,同时折磨着车内的两人。沉默凝滞收拢了周身的空气,卡卡西揉了揉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说:“没事了,走吧。”

带土不动作,不依不饶地让他解释得更详细些。两人又对峙了许久,卡卡西终于忍不了,他紧紧地阖了阖眼,用足够长的时间放下全身防备,窝在副驾驶里,清冷地说:“我怕你们结婚了,我自己一个人,会寂寞。”

带土愣神。

这可真不像是卡卡西会说的话。

后来,他花了一个晚上告诉他,自己和琳有多么喜欢他,保证会隔三差五地约他相聚。对卡卡西来说那是一个难熬的夜晚,他一边想笑,一边想哭,一边想逃,一边想留,一边想要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一边想断章取义地听带土说他喜欢他。

第二天,他用冷水拍了拍脸,带着爬满血丝的眼睛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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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带土希望卡卡西可以陪自己去选戒指,但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大学的夜晚,一群躁动的男生无聊之极,他们得意地描绘自己想象中的浪漫,那些烛火玫瑰,美酒钻戒,山盟海誓,想得能有多惊奇,听上去就能有多老土。在那些晚上,带土撬出了卡卡西的浪漫,冷冰冰的浪漫,就像他说的那枚冷冰冰的戒指。

卡卡西说他的戒指没有钻戒,一个银环,截面当是圆角的长方体,环面是在小风车上纠缠的两根线,环内是爱人的名字。老土。卡卡西从来没有解释过那个风车的形状是怎么回事,但是在他逼迫着卡卡西画出来一个示意图后,他就将那些图案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他想要一对这样的戒指。不同于订婚戒指,它简洁,方便,充满着卡卡西身上那股子属于天才的凛冽而神圣的风格,这是所有结婚戒指应该效仿的对象,如果应当给所有婚戒立下一个标准,那就该是这样的。

但那是属于卡卡西的浪漫,他做梦都在想,却说不出口。

“这个太复杂了。”

“这个是不是太朴素了?”

“棱角还是平一点的好,不然容易磕到。”

“环内当然是要刻字的,对吧,大家都这么干。”

“可是面上也应该有些形状。形状……形状……”

他疯狂暗示着,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但他满脑子都是那枚属于卡卡西的戒指。卡卡西站在一边,看着他一圈一圈地否定他眼前的所有戒指,不愿意说话。带土认为自己是常人中最能看懂卡卡西的一个了,自然也不会逼迫卡卡西。男人,有的东西是不能让的,他理解。他只是......缺乏创造性。

带土止住了滔滔不绝的导购员,决定选择他脑海中第二好的戒指,却被卡卡西抢住了话头。

卡卡西说:“我有一个想法......”

卡卡西把那枚戒指给了他,那枚世界第一好的戒指。带土一把抱住卡卡西,几乎要感动地哭出来。他不知道在卡卡西结婚之前还能不能想出一个同样好的设计,这对他意义重大。

“没关系。”卡卡西看着满室闪闪发亮的戒指,感觉自己该被驱逐出境,他宽慰道:“至少它去到了它该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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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戒指的细节都交给了卡卡西。他们俩对对方的喜好都了如指掌。

婚礼十天前,成衣送到,带土在早上六点就起了床。七天前,卡卡西去取戒指,带土为了跟去看一眼,告了一整天的假,取回来后的时间,都用在自我陶醉里。五天前,他开始睡不着觉。三天前,他抓着卡卡西聊了通宵。他的单身派对被他要求安排在婚礼前两天,因为他不想在前一天出现任何差错。琳值得一个完美的婚礼。

这真不是一个多好的主意,他在婚礼前一天无事可做。他在房间里踱步,从卡卡西上班,一直踱到他下班。他联系负责人确认一切准备就绪,打电话给琳确认她并没有像他那般慌张,他把西服打理了一遍又一遍,将第二天的流程倒背如流。

卡卡西下班了,他冲上前去,可是又找不到任何话题。他又检查一遍明天要用的各种东西,包括卡卡西身上应该穿应该戴的。

当然,卡卡西,他的伴郎,不二人选。

“对了,戒指戒指,结婚戒指放好了吗?”带土手忙脚乱地问。卡卡西看着他愣了愣:“戒指?昨天你不是拿了吗?”

卡卡西一句话让带土感受到了晴天霹雳,似乎周围的灯光都要暗下一半。“我没有啊!”他空着手大叫。卡卡西将带土这几天的状态都看到了眼里,他已经开始替带土害怕他会找到垃圾站去了。

“你先别着急,我们找一找。昨晚我是在回家之后才把戒指拿出来的。应该还在家里,认真找一找。”卡卡西说。

带土开始拉便客厅里的每一个抽屉:“拿出来了?为什么?为什么我把它拿出来了?”突然之间,五雷轰顶,他昨晚喝醉后陶醉地想拿自己的戒指出来再欣赏一次,顺便还要向全世界没有见过它的人炫耀一番,即使送他回来的阿斯玛和凯一再提醒他们早就看过了。

之后?他怎么会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他是一个会在喝醉之后把戒指拿出来乱丢的笨蛋!带土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卡卡西连忙放下手头的事情,和他一起翻找起来。电视下,沙发夹缝里,卡卡西少见地把一切东西弄得一团糟。

“我去房间里找找。”带土一边找,一边焦急地言语,找到浴室去的卡卡西并没有多留意。

带土找了自己的房间,又找进了卡卡西的房间。他翻了翻卡卡西的书桌,看到那本明晃晃摆在桌面的日记本。

现在不是窥探室友隐私的时候。带土迅速将桌子上的东西挨个翻找过去,将杂物都放在了一边的床上。小小的桌面很快就被扫荡一空,带土横冲直撞地想拉开卡卡西的抽屉。

突然,客厅里的卡卡西大声说:“找到了!”

和着卡卡西的声音,抽屉被猛然扯开,撞在带土的大腿让堪堪停下,里面的东西却随着惯性一下在带土眼前炸开。是黑红色的花瓣,铺天盖地的,沉重的,枯萎的,皱缩的,玫瑰花瓣。散乱的花瓣之间,掩埋着一个同样色泽的绒布软盒。

带土认得这些花瓣,这个盒子,他更熟悉里面的那枚戒指。

他呆愣在原地,大脑飞转,思绪的火花如同电闪雷鸣,却没有终点。客厅里卡卡西一遍遍喊他,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慌张。他疑惑地转过头,习惯性地向卡卡西求助。

卡卡西急迫地赶到房门口,看到带土,仿佛一下被扼住了咽喉。他的手上拿着另一个戒指盒,与抽屉里的一模一样。

带土不明白。婚礼上他和琳会给对方印有各自名字的戒指。他有一个印着自己名字的戒指,另一个应该由琳保管着。为什么这里有两个盒子?为什么另一个在卡卡西的抽屉里?为什么卡卡西的抽屉里有玫瑰花瓣?“为什么……”

“备用的。备用戒。你看你,差点就用上了,不是吗。”卡卡西迅速地接上。

“那——”

“花瓣是我新做的香包。”卡卡西从没用过香薰,甚至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玩意,他像是从镜子里听到自己的辩解,忍不住对自己嗤笑一声。

带土明显也不相信,这等谎话甚至用不上思考。他恨不得拿个放大镜看清卡卡西的动作,研究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回忆着卡卡西所有诡异的行为,突然想起被放在床上的那本日记。他抢在卡卡西反应过来之前抓过日记本,观察卡卡西的态度。

“宇智波新郎,”除了出言过快,他冷静如初,只微微抬起一只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带土停下,“别看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带土分析不出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卡卡西的行为跳出了他的认知,他像是知道了答案,眼前却什么都没有。

打开这个本子,这是他找到线索的方法。

书页在带土面前一页页翻过。什么都没有。本子有被撕过的痕迹,带土甚至在灯光下试图找出前页留下的印子,却一无所获。本子在卡卡西的谨慎下干干净净。

但这里明明缺了页,这是最好的提示,它给了最明显的提示,却将答案毁了粉碎。

带土锲而不舍地翻动着纸页,如同入了魔一般在本子里四处翻找。他检查了书脊,拆掉了封皮,终于在内页里,他找到了。

“三枚戒指,一枚是假的。”

他抬头希望得到卡卡西的解释,却在下一秒就醒悟过来这不过是徒劳——卡卡西只会装聋作哑。他拿过抽屉里的戒指盒,打开,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那枚戒指,刻着他的名字,和他自己的那枚一模一样。

卡卡西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

“什么意思。”带土皱起眉头眯起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卡卡西,问道。

“没什么意思。”卡卡西不躲,压下了带土手里的戒指,轻轻夺过,将他找到的那枚放回了带土手里。“别拿错了。”

带土的眼睛里,探究越来越深,他知道答案,它就在那里,很清楚,可是他不明白,更无法置信。卡卡西静静地等待着带土,突然低头自嘲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

“新婚快乐。”他哥俩好地拍了拍带土的肩,走出了自己的卧室,等带土追出去时,早已不见了人影。

“……卡卡西?”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道。

婚礼前夜的日程从兴奋得睡不着觉,改为了睡不着觉。婚礼照常举行,但他从那之后再没有见到过卡卡西,他连同那第三枚戒指消失了。带土依旧买下了那套公寓,聘人打扫,但除此之外,他甚至不敢再细想。

三枚戒指,一枚是假的。两枚是相爱,一枚是相思。

-----end--------

 

其实有一个场景是非常想写的,仔细一想,夕阳下带土躲在地上看掉下来的第一片花瓣的时候,卡卡西不是会在楼上带着遗憾和期待给带土头上撒花嘛,但是写完发现,没有地方可以写,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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