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不认识

三观不稳,行踪诡异,突然消失

【带卡】系带那年

《非少年》解禁了耶,发一下


自己不会再看一遍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看的,太耻了


仔土知道朔茂粑粑去世但是不知道具体死因,也不知道粑粑就是白牙的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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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的一天就要结束了。今天卡卡西发现自己可以使用火遁,它比雷遁要难以控制许多,但卡卡西确实陆续吹出了大小形状不一的火焰。黄昏来临时,他终于勉强吹出了一个圆形的火球,八岁的孩子独自站在草地上,心中升腾起一股小小的成就感,眼睛都要跟着发亮。微风拂散热量,仅在呼吸间,深埋在眼中的亮片逐渐泯灭。喜悦在无声中消逝。

在投入实战之前,这种小把戏不值一提。他早已是一名需要独当一面的忍者。

 

风吹过草地,沙沙作响,流水将夕阳摔成碎片,熠熠生辉。身体暖烘烘的,把人熏得昏昏欲睡,这大概是火属性查克拉的影响,显然他还没能熟练掌握。但他的手指已经开始变得迟钝,肚子也开始在抗议——是时候回家了,他得为自己准备晚饭。

 

卡卡西走着神,穿过村子,越过阡陌,机械地打开家门。

“啊啊啊啊!笨蛋卡卡西!你竟然无视我!”身后传来突兀的怒吼把卡卡西吓了一跳。搭在门上的手几不可察地一抖,迅速地又将门关上,严丝合缝。他家地处偏僻,一般不会有什么人在附近。如果有什么人能发出这样聒噪的声音的话,那也只有他了。

“你为什么在这?”卡卡西一瞬间就变得不耐烦起来。

没有注意到对方语气不善,带土一下就败了气势,手足无措,扭扭捏捏,脸上红扑扑的,像是晒的,又像是羞的。支支吾吾半天,愣是一句完整话都没说出口。

“你在外面坐很久了?”一点没听懂的卡卡西问。

“没、没有。”带土说。他踢了踢旁边的大石头。

石头很平整,不高,小孩的身量坐下刚好。但是很宽,卡卡西可以整个人躺在那块大石头上。那是他的父亲在很久之前就弄回院子里的石头,那时卡卡西刚能勉强爬上去。父亲说以后再找一块高一点的石头作桌子,就可以在院子里喝茶下棋吃点心。可是到现在,院子里也只有一块石头。

那只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

卡卡西看着带土说:“可是你的脸很红。”卡卡西的眼睛一直很好,即使是在夕阳下也能轻易分清细微的色差。带土闻言心虚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手上拿着新发的护额,被清凉的金属薄片吓得一激灵,立刻把手重新背回身后。

卡卡西一下便看清了带土手里的东西。他皱着眉,说:“我已经说过恭喜了。”

今天早上有忍者学校的毕业典礼。在典礼上,学生们拿到了属于忍者的护额,明天起,年轻的下忍们就该向各自的指导上忍报到,参加任务。带土和琳——另一个喜欢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女孩——在两个星期前就邀请或要求他去参观。

他去了。放弃了早上的训练。

卡卡西的眉头皱得更紧,说,“你忘了。”或者根本没注意到。

“唔......”带土被莫须有的指控噎得说不出话,“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他攒足了气吼道。

卡卡西两条好看的眉毛已经要揪到一起了。

“那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我......”带土又结巴了半晌,终于把背后的护额拿出来往前递了递,“我、我不会戴这个。”

……

 沉默快把带土蒸熟了。

“这真的特别难!”

“我其实能戴上!它就是老掉!”

“真的!不信你试试!”

 带土尝试着缓解尴尬,但卡卡西依旧用看到白痴的惊讶表情看着他。

“你说你想当火影?”他问得格外认真,像是真的在和带土确认是否要拥有这样一个过于伟大的梦想。

带土的脸红成了番茄。

 

 

卡卡西拿起了带土手上的护额。他不介意看到带土出糗,但这不意味着他愿意用自己的休息时间作为代价。况且光是知道带土系不上带子就已经足够荒唐了。

他走到带土身后,摘掉带土的护目镜,反手将金属片拍到带土的头上,扯着两边的布带顺到了脑后。带土比他高,为了能让木叶标志准确地贴上带土的额头,他不得不高抬起手来。维持这样一个姿势对一个刚刚结束了忍术训练的孩子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幸好他独立于带土的视线之外,这让他放松了警惕,悄悄踮起脚尖。

带土的护额带子似乎真的有点短,卡卡西扯着两边往后猛拽了几下,把带土拽得一晃一晃,手上的布带还是显得不够长,这让绑绳的手像是在打架。手臂上开始传来酸痛的感觉,卡卡西有点烦躁。

“哼哼——这个护额就是我成为火影的第一步!卡卡西你等着吧!明天开始我就会越来越强,总有一天——”

是了,这个家伙和琳,都是不懂得安静的人。所有的孩子都很吵闹,但这两个人总是在他耳边说个不停,这显得他们吵得鹤立鸡群。

卡卡西感觉自己被上千只苍蝇团团围住,在湿热的季节里,这很容易让人上火。他一脚踢上了带土的膝窝,让他的膝盖直接磕在了石头上。带土疼得龇牙咧嘴,双手撑着身体坐到了石头上。

“你的第一步都是我在帮你走的。”

“嘶——卡卡西你这混蛋!”带土揉着膝盖破口大骂,却被卡卡西悉数无视。他拿着带土的护额,轻松踩上了石头,跪立在带土身后,重新将护额拍到带土脸上。这样的姿势不需要他再费力地抬高手,他为此感到满意。

“唔!”带土自己将护额的位置摆好。

“咦?哈——”他像是偷吃的猫一般捂住嘴笑道:“卡卡西你该不会是不够——”额头上的护额被抓着发带左右磨了两下。

你现在可是拜托别人的一方。

这是警告。

带土马上停止了话题。“哥哥我大人有大量。”他咕哝。

“你可要帮我系好了!明天我要帅气地登场!嘻嘻,最好是到琳和老师都会被吓到的程度。”带土咯咯笑道。

“戴上护额也不会让笨蛋变得更帅的。”卡卡西说。

“啧啧,”带土摇摇头,被卡卡西一手固定住,他自信满满地继续说:“这你就不懂了。有了护额就证明我已经是一个正式的忍者。戴着它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指着它说‘这就是我的忍道’了!这样酷毙了好吗!”

卡卡西有点惊讶:“你还有忍道了?”

“那——当然。”带土转过身,用拇指戳着脑袋上的木叶标志,“我绝对不会丢下自己的同伴不管,这就是我的忍道!”夕阳下,带土露出牙齿笑得像凯。

啪!

带土的头被扇回了正前方。

“啊啊啊啊啊啊!你又打我!”带土捂着头说。

快要系上的头带被这一扭头又岔歪了。一怒之下扇了一巴掌之后,卡卡西才意识到力道确实重了。

“那不是我说过的话嘛。”卡卡西岔开话题。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这种东西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卡卡西张了张嘴,停顿了许久。

风停了,他才说:“可是这是错的。”

“哎呀——你又来了!”带土不满道:“这是对的!”而且说出来的时候超级帅气。但带土不会给卡卡西任何臭屁的机会。

卡卡西认真地系着发带:“是错的。”,他小声地说。

“你这人怎么越来越难说话了?”以前他们还能为此争吵起来,但最近卡卡西却把结论下得越来越武断了。带土记得分明,一开始将这话说得斩钉截铁的就是卡卡西本人。

带土哼出一口气,“你别管了,反正就是对的。”他摆了摆手,“你要做任务就去做任务吧!反正任务也要有人来完成,就由我来保护你们吧!”他拍了拍胸脯。

脑袋后的卡卡西双手的动作似乎突然变得缓慢,却没有搭话。院子里只回荡着带土一个人的声音。

“你和琳,你是看在琳和叔叔的份上才顺带的,不要搞错咯。”

还是没有人说话。

“......也不都是顺带啦!叔叔虽然不在了但是我肯定会罩你的!就算是当了火影我也会继续保护你们的!毕竟我们是同小队嘛。哈哈......”

风吹过院子里的杂草,窸窸窣窣。带土很能说,但这不代表他能一个人完成对话。哪怕只回一个字也好,他也能定下心来把话题继续。

 

“嗯。”

带土差点没听到卡卡西的回应。细若蚊吟。

卡卡西从来没心平气和地接受过他的看法。他吃惊地想回头,却感觉头上的护额被扯紧,脸被重新拉回正前方。夕阳里背光的一撇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我会做好任务的。”卡卡西的声音在发抖,那和他平时的语气不一样。“你来保护。”

没有露骨的嫌弃也没有冷漠的疏离,却让带土心里发慌,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带土突然想起,在过去的另一个黄昏里,卡卡西曾骄傲而自豪地直言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理想。他说叔叔教导他同伴有多重要,他说他也要成为一名为同伴而战的忍者。

这原本是卡卡西的忍道。

成为温柔强大、顶天立地的忍者,原本是卡卡西的梦想。

 

“你要保护好。”卡卡西低头看着手里的护额,说,“我会做好其他的。”

 

啪嗒啪嗒。

 

“任务——我会做好。”

 

带土的耳朵很灵敏。那是水声,天气很好。

 

“所以别的,你来做。”

 

他似乎听到抽噎的声音,这让他坐立不安。

 

他仰起头:“你下雨啦?”他故作轻松地问道。西边的太阳倾洒着一天中最后的光芒。他看到那双曾经意气风发的眼睛狼狈地躲开他的视线,眼泪不断涌出,滴落到他的眼角,辣得他的眼睛都要跟着红了。

他肯定说错什么了,但他对此毫无头绪。带土从不敢想象自己也有弄哭卡卡西的一天,但如果有人能告诉他到底是哪句话起到这样的作用,他愿意立刻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说里面的任何一个字。

 

“你来。”

 

“别哭了。”,带土抬手捂上卡卡西的眼睛,另一只手举在半空中不知所措。他太笨了,宇智波带土第一次这么嫌弃自己,他连安慰人都不会。

 

 

“......你来。”

 

“我会保护好的。你和琳都是,村子也是。”

“别哭了。”

 

 

你无法直面的意志,在你重拾它们之前,我会替你保管好。

 

 

卡卡西的眼泪简直就是炸弹。带土想。他接了一手的炸弹,很害怕,很难过。

“我会帮你保护好的。”他说的话不过脑子,没头没尾。

 

 

还能开口就已经不错了,带土为自己调低了标准。

 

 

 

 

 

 

 

 

 

“真的,我肯定不让别人欺负你!相信我!等我做了火影,你就做我的辅佐官,我肯定给你很多任务!让你做个够!而且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伤!”

带土找到方向开腔就说个不停。他看到卡卡西的耳朵红了,手上也不会越来越湿了。这是好兆头。

“如果还有人找你麻烦,你就来找我!我帮你——”

“谁要你保护了啊!白痴吊车尾!”卡卡西扯着护额两边的带子向下狠压。吓了一跳的带土急忙抓住卡卡西的领子。

砰!嘣!

带土捂着后脑勺和下巴,一边撞到了石头上,一边和卡卡西的额头磕到了一起,带土疼得说不出话。

“嘶——唔——哈、第三哈——”他踢着腿不停的发出痛呼,抓耳挠腮的样子十分滑稽。

“啊呀呀呀呀咦——”他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奇怪。

噗。卡卡西趴在石头上把脸埋在了手臂里一动不动。

他竟然笑了!带土心头火起,抬脚将卡卡西踹下了石头。

“喂!”卡卡西揣着护额爬起来。

“喂什么喂!疼死我了!”带土夹着眼泪骂道。他看了一眼卡卡西,嘟哝道:“还有脸说我是爱哭鬼。”

“啊!”卡卡西红着脸大叫一声,叫声像帕克。

带土抹了抹眼泪,见好就收:“快点帮我系好啦!天都快黑了。”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我就让你帮我系个带子!现在都过去20分钟了!我就说我的很难系嘛!你之前还不相信我!”

“都是因为你的头太大了!”

“你说什么!?”带土瞪大了眼睛,“我的头一点都不大!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怕我明天太有魅力把你的风头抢走对不对!”

带土一下扑到卡卡西身上,两人二话不说扭打到了一起。

“你的魅力根本就不在脸上!你这个白痴!”

“哈!?你什么意思!”

“唔、就是说你长得一点都不帅!笨蛋吊车尾!”

……

两人在杂草推里翻滚着肉搏,你一拳我一脚。这种场合下带土总是被制住的那一个,何况他心虚地不敢使劲。三两下功夫,他被卡卡西擒着手臂和脖子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哼,就你这样还说那么多大话,笑死人了。”卡卡西微微喘着气说。他松开了带土跳到一边,拍拍手捡起了带土的护额。湿热的空气凝结成水珠附在额头上,卡卡西不得不抬手擦了擦。他示意直接在原地带土坐好,自己在带土跟前蹲下。

“绳子太短了,我给你换个结。”卡卡西想了想,继续说:“是父亲教我打的结。”

带土刚刚吃瘪,歪着嘴不和卡卡西说话。卡卡西不管他,蹲着左脚向前胯出一步,双手抚着护额的布带绕到了脑后,头跟着探到带土身侧。青草的味道扑鼻而来,少年人的身体在运动后持续发热。

这样一来越来越热了。带土再次紧绷起身体,莫名地紧张,一动不动,手下抓着的杂草快要被连根拔起。

卡卡西认真而迅速地打好了结,退回左脚,双手搭到膝盖上:“好了。”

“啊、”带土回神清了清嗓,甩了甩头,绳结不会一下子散开也不会系得太紧,“哦、哦!怎、怎么样?好看吧?”

卡卡西眨了眨眼,不知道那是嫌弃还是无视,“可是你明天怎么办。”

“啊?”

 

“你今晚不洗澡么?”卡卡西问。

“洗啊。”

“那你不摘么。”

“……那就……”

“捂着会臭的。”卡卡西嫌弃地皱起眉。

“……”

 天色已经暗了,蝇虫只闻其声不见其形,两人的身影在昏暗中慢慢变得模糊,只有清澈的双眼还闪动着水光。

 

带土提议道:“卡卡西,我在你家睡吧。”。

“不行。”

 不到一秒就被拒绝了。

“为什么!”

“就是不行。”

“为什么不行!?以前叔……以前不也住过了嘛!”提到叔叔,卡卡西还是会很介意,带土自信自己抓住了要领。

“不可以。”卡卡西说得格外坚决。他直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走向门口。带土正要跳起来拉住他,卡卡西就已经从打开的门缝里钻回了家。玄关的灯被打开,门外被灯光照亮,几乎是同时,卡卡西又闪身出门,把门又关上了。

“我来教你吧。”他说。

 

两个瘦小的身影在门口的石阶上坐下,借着灯光,一个在教,一个在学。绳结对于卡卡西来说很简单,对带土来说却很难,他总是弄错。卡卡西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断断续续地教着,看着带土手里的护额慢慢安静下来。

这让带土很着急。他好不容易找回了以前吵架的感觉,现下没有了话题,四周又安静了下来,就像之前的打闹从未发生过。充满活力的少年讨厌安静。他把手中的结打了拆拆了打,一遍遍焦急地尝试着,手指都要先绑到一起了。


“恭喜你成为了正式的忍者。”卡卡西突然郑重地说。

带土顿了顿,嘴巴像是得到了解放:“你说过了。”

“你站得也太靠边了,声音又小。要是不留意,我听不到你也不能怪我。”

带土手上继续打结,滔滔不绝地说:“让你来这种场合就是想听你说该说的话的。下次你可得大点声。等到我成为火影的时候,最好是帮我放十八门大响炮……”

卡卡西搭着手在一旁听着,不再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而且我不会当你的辅佐官,我要加入暗部。”

带土又是一愣,他不是很明白暗部是什么,只知道那是一个神秘又炫酷的部门。但那也得听火影的:“行,反正我是火影,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点点头,把话说得像是在买菜。

“左边的绳子穿到中间的环里。”卡卡西说。

布料摩擦的声音十分顺溜。

卡卡西说:“好了。”

 

 

那一个傍晚,少年人的意志如同绳结一般纠缠到了一起,一个梦想从此裂为了两个,再说不清是谁打动了谁。

孩子们总被时间逼迫着一步一步成长,被逼着放弃,或被逼着坚持。他们在现实的夹缝间寻找漏洞,相互陪伴,挣扎着在密闭的黑箱中打开一扇窗,作为成长的缓冲。

成长仍在继续。

 

旗木家重回寂静,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一个白头发的小男孩陷进睡梦中。他梦到带土真的成为了火影,穿着英气的御神袍,挺直背脊站在火影楼上,接受所有人的掌声。但他并没有为他放礼炮,也没有大声向他恭喜。他与为带土戴上护额时一样,双手绕过他的脑袋轻而易举地为他摘下护额,拿起一旁的火影蓑帽,为他加冕。他们仍是少年模样,笑得日月为之暗淡了颜色。

 

可是他再也没有拿到过带土的护额。

 

水门班迎来了两位新下忍。旗木家走进两位新客人。同源的两位梦想家重新开始不分场合地抬杠。

战争开始了,孩子们被迫投入战场。卡卡西重拾信仰,放弃任务,追上了琳和带土。

他们纷纷以为自己熬过了难关。

可是就在同一个战场上,那个发带稍短的护额丢了,连同带土一起。

成长仍在继续。黑箱中的窗户变成了鼠洞。

双手浸满了琳的血液。鼠洞变成了猫眼。

仅剩的光芒死去。猫眼变成了微小的气孔。

那是带土的意志——保护村子,保护同伴——它在黑暗中支撑卡卡西长大。

 

可是成长从未停止。带土回来了。他杀了同伴,毁了村子,轻而易举地捣毁卡卡西赖以生存的信念。宇智波带土确实把那枚他曾信誓旦旦的护额丢了,扔在地下阴湿的角落里,并与之所代表的一切为敌。

                                                   

他自顾自地酿下大错,成为全忍界的仇敌。自顾自地幡然醒悟;自顾自地要求卡卡西坐上他梦想的位置;自顾自地在战后存活又自顾自地求死。

 

卡卡西坐在五影会谈的议桌之上,面前摆着宇智波带土的判决书。灯光与日光毫不留情地打在他身上,各国的影都在看着他冒着冷汗颤抖的手。

 他神色如常地把帽子压低,死到临头大脑仍在飞转寻求转机。大脑一遍遍地告诉他无能为力,本应该坐在这个位置的带土连一个让他自救的机会都不留。笨蛋在十八年的成长中变聪明了。

没有人催促他,他们不急不躁,这位火影是笼中困兽,他跑不了了。

但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整个会议室内只有他一个还没有完成签字。他必须签字。

卡卡西握着拳头,紧了又松,他慢吞吞地摸向桌上的笔,浪费着时间。

他不该叫旗木卡卡西的。

他睁着眼睛,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手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那是火影的名字,这个名字在判决书上生效。

他不想叫旗木卡卡西了。

曾经有一个混蛋想要当火影,为什么不让他叫旗木卡卡西。

为什么我要坐在这里。

我不想坐在这里。

 

 

孩子们在风浪中长大,从狂妄自大变得小心谨慎,从肆意任性变得乖巧懂事。这是实验。看看人什么时候才能会屈服,什么时候把梦想与后路全部切断,什么时候才承受不了命运的折磨。坚强的皮囊下仍是那位少年,人们却喜欢把这叫做成长。

 

最后一笔落下。现在,卡卡西把眼睛闭上了,把自己唯一的光熄灭了。

 

人终其一生都在改变,因为现实,因为情感,因为责任。他们在无知的时候口出狂言,说出口的约定不一定能遵循,信念不一定能坚守。

 

他说我要成为火影。

他说我会保护你,保护村子。

他说不丢下同伴是他的忍道。

 

少年你为什么总撒谎。

 

 ----------End

 

 少年还是苦涩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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